美国安然能源公司(Enron Corp.ENE),曾名列世界500强第16位,并连续4年荣获“美国最具创新精神的公司”称号,2001年被美国《财富》杂志评为全球最受称赞的公司。2001年9月30日其资产负债表上显示的总资产达618亿美元;2000年8月,其股价曾超过90美元,其业绩甚至超过IBM和AT&T这些市场表现优异的公司。但即使是这样曾经是“业绩优良”的巨型公司,在涉嫌做假帐受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调查的消息公布后,该公司股价大幅下跌,标准普尔等评级机构将其债券评级下调为垃圾级,安然公司最后不得不递交了破产保护申请,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公司破产案。
市场经济就是信用经济,在公平开放的市场竞争中,没有伦理道德约束的企业,难逃被淘汰的厄运。没有道德自律的企业,将被剥夺参与竞争的资格。在美国,在经历了安然(Enron)、壳牌(Shell)、世通(WorldCom)、帕玛拉特(Parmalat)等一系列丑闻之后,美国企业界人士开始关注伦理问题,开始反思商业的本质:交易是商业的基本构件,没有一套伦理标准来定义交易和公平交易,商业就无法开展。
在我国,据《每日经济新闻》报道,改革开放30余年来,曾经被用作MBA案例的中国优秀企业,现在已经有80%的企业都倒闭了。有专家认为,这是某些企业普遍使用“山寨、炒作、欺骗”等等“负竞争力”手段所致。据2011年《世界经理人》发布的一项调查称,近八成的受访企业经理人认为,急功近利的心态、商业道德的缺失,让部分中国企业被自己打败。这项主题为“从失败中反省”的调查针对1501名经理人,受访者中,企业董事长、企业主、企业合伙人等占8.4%,总经理、副总经理占18.7%,部门经理、主管占43.2%,项目经理、专业技术人员占9.9%。在调查中,77.7%的受访者认为,企业的失败应该归咎于商业道德丧失,除此之外,认为“急功近利,没有长远的发展目标”和“价值观缺失”是造成企业失败原因的受访者也分别达到74.1%和62%。62.6%的受访者认为类似失败案例会“让中国企业在全球市场的声誉受到严重的负面影响”,认为会“毁坏一个产业或行业”的受访者达到44.3%。
(二)反思:什么是企业的DNA?
有人认为,整个社会道德的不良,实际上是由具体的职业道德失守一起建构起来的,各行业的从业者对职业道德的漠视无疑是重要原因。做官要讲“官德”,经商要讲“商德”,执教要讲“师德”,行医要讲“医德”,从艺要讲“艺德”——正因为该讲的职业道德不讲,才没有了规矩:做官的什么权力都敢寻租、变现,经商的什么假冒伪劣产品都敢卖,教授们剽窃抄袭不以为然,医生不给红包就胡乱开药……最基本的底线都不遵守,每一个人基于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盲目追求,叠加到一起,就会在社会层面制造“互相伤害、互不信任”的尴尬。
全社会在为道德缺失付出沉重代价的同时,中国的企业也在反思:究竟如何回归真正商业道德原点,什么才是一个健康、持续、负责任的公司标准?温家宝总理在纽约联大会议上,在为某些中国企业的诚信问题感到痛心的同时,也向全球企业界发出了呐喊:一个企业家身上应该流着道德的血液!只有把看得见的企业技术、产品和管理,以及背后引导他们并受他们影响的理念、道德和责任,两者加在一起,才能构成经济和企业的DNA,才能使一个企业成为社会所需要的企业。
(三)觉醒:亚当·斯密的市场经济课
很多人都注意到,温家宝总理在最近两年的公开讲话中,至少五六次谈到了亚当·斯密的《道德情操论》。以前大家都熟悉亚当·斯密的《国富论》,在《国富论》中,亚当·斯密提出了“经济人”的观点。而亚当·斯密的《道德情操论》,提出了“道德人”的观点。亚当•斯密指出,“市场经济就是道德经济”,如果追求金钱名利超出对智慧道德的追求,整个社会就会产生道德和情操的堕落,公正性原则就会被践踏,没有公正性也就没有了市场经济。因此,作为一个“经济人”,企业家追逐利润、讲求回报固然无可厚非,但其行为一定要遵守最起码的社会道德。在中国的经济和社会面临突破转型的当今形势下,温家宝总理的多次呼吁,算是替亚当·斯密为我们的市场经济,及时补了必要的一课。
从本质上看,人类的经济行为与道德行为是统一的。一方面,经济是道德的基础,经济人是道德人得以产生和完善的前提;另一方面,道德人是经济人顺利获取利润的保障。只有在良性运转的市场经济秩序中,经济人才有可能获取自己的利润。维持和调节市场秩序的手段,不外乎法律、政策和道德等,其中道德是法律和政策顺利实现的基础和保障,没有市场主体的道德自律,法律和政策也不可能发挥真正的作用。经济主体必须协调自身的经济人和道德人双重角色,借此实现各种经济行为。
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·弗里德曼所说,不读《国富论》,不知道怎样才叫“利己”;读了《道德情操论》才知道:“利他”才是问心无愧的“利己”。
(四)行动:企业道德建设进行时
当前,国外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注重自身道德建设。英国的《金融时报》股票交易所国际公司就推出8种“道德指数”。该公司行政总裁对此作了说明,“我们推出该指数的原因,是由于投资方在选择投资对象时,越来越多地希望挑选那些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。”只有那些在环境和社会责任方面起表率作用的公司,才能有幸被纳入这一指数。英国人的这种做法,无疑是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。
在一个逐渐开放、透明、公平和民意崛起的现实语境下,衡量企业是否流动着道德的血液,正成为企业高于一切的生产和经营要素。市场经济要求开放、竞争、民主和法制的环境,要求企业恪守普遍的道德准则。如何让充满活力的、新鲜的企业道德血液,为中国公司注入健康、平稳、持续、创新的DNA,如何捍卫企业的商业道德与社会伦理等等,这些都是当今中国企业面临的严峻挑战和生死考验。
因此,加强企业道德建设,无论对于企业自身的生存和健康发展,还是对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,以及构建和谐社会,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。
